十：孕25周｜先兆流产，孕肚剧痛，家属在哪呢?

煜被谢昀抱着出去，谭卓才晦涩而玩味的瞥了一眼齐煜床铺此时的一片狼藉，忽而抬手莫名的笑了一下。

    方才他趁乱在齐煜腰腹处摸了一把。

    失去了束腹带伪装的孕肚。

    坚硬而鼓胀。

    在抱齐煜上车的时候，谢昀才意识到齐煜一直是醒着的。他蜷缩在自己怀里无声的哭泣，泪水浸湿了自己胸前大片的衣料。

    一路上谢昀都想和齐煜说些什么，但齐煜只是抱着肚子艰难地背过身去。

    齐煜一路上的啜泣与闷哼都砸在谢昀心上。谢昀去抱齐煜下车时，才听见人含着哭腔与委屈的控诉，“你来得好迟，我真的很生气。”

    谢昀将人抱在怀里，正要出言去哄，就听见齐煜的下一句夹杂着泪珠滚落。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

    齐煜被推进手术室，拿着知情同意书的医生满脸不赞同的数落眼前失魂落魄的孕夫家属。

    “先兆流产，又因为胎盘早剥引起了大出血。”

    看着几乎被这凶险的情况击垮的病人家属，医生生不出半点恻隐，不带起伏的语调却依然令谢昀仓皇后退两步，他说，“病人的出血量，与胎盘的剥离程度，说明他在被送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忍受着极其剧烈的痛苦。你们家属在哪里？就这么放任他一个人疼了他那么久，甚至到他失血昏迷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吗？”

    手术室灯一直亮着，谢昀坐立难安，他拼命搅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让疼痛逼迫自己清醒。但这些都比不过医生直白的疑问，一次次反复鞭挞着他的心。

    是啊，他在哪里呢？

    他在说，这两个孩子，就该趁早打了；

    他在问，我到楼下了，你能自己走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