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株被移植的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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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务员过来调解时,其中一个突然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周围的人都醒了,但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像在观赏一场乏味的表演。 “快到站了。”宋影影揉着眼睛说。她的头发因为出汗黏在额头上,T恤后背也湿了一大片。我们收拾行李时,发现水杯不知道被谁碰倒了,包里的干粮都泡成了糊状。 透过脏兮兮的车窗,我第一次看见广州的晨光。不是想象中的金色朝阳,而是灰蒙蒙的天光下,无数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 站台上已经挤满了举着招工牌的人,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刚下车的我们涌来。 “走,去看看!”宋影影拽着我往人堆里挤。招工牌上写着“电子厂急招”“包吃包住”“月薪2800-3200”,但“8”字明显是用圆珠笔描粗的。 一个戴着褪色金链子的男人斜靠在栏杆上,指甲在登记表上不耐烦地敲着:“两百块工装费,干满三个月退。”他说话时金链子在领口晃荡,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宋影影抢着在收据上按下手印,鲜红的印泥沾了她一手。我注意到登记表上其他人的指印都深浅不一,有几个甚至糊成了一团。 “去那边等着。”男人随手往站台角落一指,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进衣领,“人齐了就发车。” 我们守着行李蹲在屋檐下,看着雨水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溪。陆续有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大多是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迷茫与期待。 直到傍晚,男人才吆喝着让我们上车。大巴驶出车站时,我贴着窗户,看着那些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