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宝藏、断联与淡水河的尽头

水泄不通。

    他们不骂真正卷款逃跑或跳楼的那些人。

    他们只盯着眼前这个善良、胆小、没文化、却胆敢做「会头」的nV人。

    有人揪她的头发，骂她「骗子」。有人骂她「日本种」，吐口水在她脸上。有人哭着跪下，抱着她腿哀求：「美代，把钱还给我……我孙子要开刀啊……」

    有人甚至抄起棍子，要砸缝纫机。

    赵德胜拄着拐杖想护妻，却被人cHa0推倒在地，残腿撞在墙角，疼得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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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代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想解释，想说「我也没钱了」，却只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那一刻，她终於明白——她用所有善意、所有天真，浇出的不是希望，而是一场毁灭X的灾难。

    向警方报案，无效——「民间借贷，自负盈亏」。

    向亲戚求助，无门——谁敢接这烫手山芋？

    赵德胜只能哽咽着说：「代子，我们哪有那麽多钱还大家啊……」

    夜深了，十五坪的灯光熄灭。人群散去，只剩骂声还在巷子里回荡。

    美代回到屋里，打开箱底，取出那件宝蓝sE的旗袍——当年老关送的料子，丝绸依旧光滑如新。她慢慢换上它，开衩高到大腿根，腰身收得极狠，像一泓夜sE里的水，将她虽已沧桑却仍保留的曲线g勒得玲珑有致。

    她对着镜子站了很久，m0着旗袍的领口，轻声自语：「老关……我穿给你看，最後一次。」

    然後，她用颤抖的手指，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写下短短遗书：

    「德胜，志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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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把钱生出来，让你们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