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础润而雨

    乌云如奔腾的黑龙在天空中盘旋交错，宛如一场参杂着牛鬼蛇神的群魔乱舞，隐密又危险。

    离天空不远之处，一道火光直窜云霄，炽热的火焰混着咖啡香，蔓延到数里之外，似乎要专门送给天上的神仙品嚐。

    与头上派对截然相反的是，此地的人们或惊声尖叫，或哭得泣不成声，全无平时的惬意自得。扭曲的五官映着诡谲的红光，烧焦的建筑中传来嘶哑的喊叫声，还有人衣服着火，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苗，简直是十八层地狱才会出现的景象。

    可叹低洼处的居民望着这冲天烈焰，高兴地想再看久一点，以为上面的又做一回老好人，免费放烟火给所有人看。

    ***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时闪时灭，令人想乾脆使它直接停止运作。

    可能是听见了过路人的心声，它终於「啪嗞」一声，澈底熄灭了。在服务处坐着的姑娘见状，心里咕哝着又要换灯管了，叹着气拨号给维修处。

    行sE匆匆的影子掠过一尘不染的白墙，医护人员井然有序地在宽敞的走道间穿梭往来，安静的氛围中无端透露出一种紧张感。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仁Ai楼手术房送来一打伤患，都是重伤，」王主任左手端咖啡，右手拿报告，一脚踹开未掩实的休息室门：「你们谁跟我去开刀？」

    不需他指名道姓，原本像屍T般躺了一地的医生纷纷鲤鱼打挺地跳了起来，还有人一个没站好，脚一滑又躺回地上去了。

    「怎麽只有十个？」王主任蹙眉：「王品黎那小ㄚ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