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暗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景深觉得糟透了。

    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解开，留下了殷红的勒痕，从未被侵入过的秘花正发出无声地抗议，小腹坠胀的痛感让他的脚步发软且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本来就还病着，被折腾了大半夜，浸透身体的疲惫和脱力感更让他觉得头昏脑涨，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却正在他的床上睡得安稳，胳膊甚至还抱在他的腰上。

    他挣开男人的怀抱，跌跌撞撞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的青黑，红肿的嘴唇，身上大大小小的淤痕，一切仿佛都在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不是一场梦。破碎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到他的脑海，他突然觉得一阵反胃，蹲在马桶边干呕起来。胃袋里空空如也，自然什么也吐不出来，他双手撑在马桶上，感觉像是整个胃都被挤进狭小的食道，灼烧感翻涌而来。

    他觉得自己破败不堪，好似一块处理过脏污的抹布，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

    他好像一直都是个不受欢迎的存在。自从他记事以来，无论自己做什么，多么想讨到母亲的欢心，她都不会朝着他露出和善的笑容，甚至转过身去痛苦地哭泣，而这时父亲也只会在一旁平静地看着。最开始景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等到他明白一切的原因时，景泠的出生已经几乎转移走了父母对这个不完整的孩子全部的注意力，对他漠不关心的父母以及新生的看似健康的妹妹，景深在这个家就越来越像个陌生人。

    他似乎应该痛恨这个家，可是景泠有什么错呢，她是无辜的，她像个天使。景深忘不了景泠出生的时候，他和父亲一起站在产房外面等，景泠被抱出来见到景深的第一面竟然笑了，虽然脸还皱巴巴的，但看起来那样可爱，她身体里流着的是和他一样的血。幼年的景泠不亲近父母，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