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桥的另一端

   屋里的光很暗。

    苏星海站在工作台前，指尖仍压着那张纸。

    她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抬眼。

    「那个陆衡，」她问，「对你很重要？」

    苏星海看着她，终於点头。

    「救过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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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利的手停住。

    过了片刻，她低头看向那行潦草的字。

    这次别替我收拾烂摊子。

    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麽他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这张纸。

    那是有人曾经站在她如今想站的位置。

    在苏星海需要的时候，伸过手。

    她不喜欢这个念头。

    却也没有把手收回来。

    「那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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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抓住他的袖口，往门边扯了一下。

    「他救过你，我不跟他抢这个。」

    苏星海一怔。

    佩利抬起头，眼神很亮，也很倔。

    「但这次我跟你去。」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有人正在询问周朔。

    苏星海将那张纸仔细折好，放进内袋。

    随後，他反手握了一下佩利的手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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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下通讯键。

    「周朔，告诉他们，我在塔里。」

    佩利的嘴角慢慢扬起。

    他接着说：

    「让他们过桥。」

    窗外，灰白色履带车的车灯亮了。

    两道人影走下车，停在断桥前。

    佩利侧身站进门框後的阴影里。

    这一次，她替苏星海留出的，是身旁并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