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命运

    狱卒识趣地退避，将空间余出。燕怀瑾放下金疮药，环顾四周，几乎找不到落脚之处。

    地牢他来过无数回，但始终未料及，兄弟二人会以这般意想不到且狼狈的方式见面。

    “你来做甚。”

    昨日尚在针锋相对，今日却能心平气和，面不改sE地对话，或许世间多数兄弟姊妹皆是如此。

    “你不想知道结果？”

    “还用你说？”他嗤笑一声，紧闭双眼，决定坦然面对Si亡。

    “谋反按律当诛，但我念及兄弟情份，父皇亦然，所以我特许你一条退路。”眼前身高早同他齐平的少年淡淡道，“一则，保爵削财，离开燕京，若无召，永生再不得踏入半步，府内不得豢养亲兵，子nV祖孙三代不得入仕。二则为Si，满门抄斩，活口不留。四妹降为郡主，跟随太后吃斋礼佛，直至出嫁。”

    “或生或Si，任君选。”

    “有得选吗？我这辈子，自打出生那刻起，就已成定数。若不向Si而生，便必Si无疑。”燕怀泽苦不堪言，边笑边咳血，每一处伤都扯得生疼，“你......你为何不选择直接杀我。”

    在这个世上，是非对错从不是黑白分明的，谁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苦衷。

    “皇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我不会为你改变底线与原则。”相顾无言，沉默良久后，燕怀瑾问，“你为我挡掉那支箭前，想过要置我于Si地吗？”

    “......从未。”

    脚步止于门槛，玉佩撞在木上，“哐当”作响。

    少年声音极轻，四散风中：

    “我也是。”

    这大约是他们这对并无血缘关系的兄弟间，最后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