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阳春三月，南城笼罩在拂晓墨色朦胧的薄雾中。艳春楼的牌匾在早春的墨色不像别的楼盘一样普通，下面人流如织。艳春楼的老鹁绕过招客的姑娘们，急匆匆地进了一扇门。

    “美娘，还没好吗？客人等急了。”老鹁走到梳妆台，对着低头的人说。

    “鹁母，我不想，我害怕。”低头的人抬头，一双秋水依人的眼睛里含着泪光，声音还带着颤抖，看起来确实是害怕急了。

    老鹁生气地抬起手打了美娘的背，但不舍得用力，咬牙切齿地说：“其他姐姐像你这个年纪已经接了多少客了？都十五了再不接客你年老色衰没有用了，白吃喝我的吗？！”

    老鹁说完，又柔和语气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客人们不会对你动粗的，天天蒙着面弹琴唱歌虽然生意也好，但你不想赶紧凑够钱给自己赎身吗，陪几个客人睡一晚，赏你些东西很快就凑够了，我们美娘这么漂亮，不用担心生意呵呵呵。”

    见薛美娘还是不说话低头哭，老鹁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一下，生气地说：“再给你今天时间，人家客人都等了多久，明天必须给我接客，不去我也得给你绑进去了！”摔门而出。

    梳妆台前纤细的美人慢慢稳定情绪，但柔弱的香肩仍不自觉向上怂。

    薛美娘是见过楼里交合的场景的，那个双儿叫声惨烈，被像肥猪似的男人压在身下，那个双儿不过十四，美娘极怕疼，自是不想，以为一直戴着面纱唱歌弹琴就是自己的宿命，现在却被鹁母赶着接客，穿着露出香肩的衣服，紧勒细腰。

    “叩叩。”听到敲门声，薛美娘用手帕擦了擦眼睛，亲自去开了门，门外是和薛美娘玩得很好的李霞儿。

    “霞儿，你来了。”薛美娘笑着把李霞儿拉进屋，李霞儿也笑着，把门关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