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雨来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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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逞强,把抹布折好放在旁边。 程叙坐到离她半张椅子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开口:「刚才对你讲话太凶了。」 「你知道就好。」 他点头。 「我那时候有点急。」 1 「我看得出来。」 「可是你真的不应该自己从市场口走进来。」 知南抬眼看他。 「我没有啊,我等你来接。」 程叙愣了一下,想起电话里她确实说过会站在原地。 「喔。」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我有听你讲话,只是你一看到我,就先觉得我要做傻事。」 程叙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因为你平常就很急。」 1 「我很急,跟我会不会乱走,是两回事。」 他沉默片刻。 「你说得对。」 知南原本准备好再跟他吵两句,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认了。 她侧过头,故意问:「程叙,你是不是感冒了?」 他笑了。 外头雨势渐小。程妈妈煮了一锅热汤面,三个人站在堆满东西的桌子旁吃。面汤的热气冒到知南眼前,店外有人喊着问还能不能修车,程妈妈回说明天再来。 知南握着碗,突然想起自己的模型还摆在教室里。那里的河岸是蓝色纸条做的,店面是厚纸板剪的,水永远只会沿着她画好的地方流。 她知道两者不是同一回事,却还是有点难受。 吃完以後,程叙送她到能搭车的路口。水已经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