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鸟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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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薛霁已经从他面前匆匆路过了四五次。她像是心不在焉,一句话也没回就闪身进卧室,带上门。 家里很安静,红的白的小锦鲤从水草的隙间徐徐游过,水面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水上,那幅“家和万事兴”依然。老衣橱的门被拉开时咯吱咯吱地直响,衣撑在不锈钢栏杆上轻轻地碰撞,取走又回还。 过了两叁分钟,像是在对镜自视,又像是催促着自己下什么决心,她的声音从卧室门内传出来,既倦既干。 “爸。菜我都择好了。待会儿等妈回来,你千万记得提醒她这些都是我在超市买的豌豆苗,本身已经够嫩了,水烧开后扔进去简单烫两下就要赶快捞起来。否则时候一过很容易烫老掉,妈她最近牙不舒服,没那么好嚼。” 同太太照顾薛霁这么长时间,薛先生已比她抢先接受了女儿的无精打采状态,兀自保持着父亲独特的缄默。每每就算有关心的话想问,常常也还是无从出口。 “嗯,这些你妈妈都知道弄的。” 以宋太太始,以宋太太终的话题最保险。 尴尬是他和女儿独处时的常态,薛先生早已习惯。 他活在她学生时代那一沓生活费的背后,她活在他书房满墙奖状、纪念章和奖杯之中,且大多时候也是一样冷的、无情绪传递的金属。 薛霁不多的几次心绪流露,薛先生也看不明白。 他回忆起曾经妻子出差,遣自己去二中给薛霁开家长会的旧事。 …… 薛先生推掉酒局。他几乎能闭着眼从单位一路沿着马路走到川府酒楼,连皮鞋底都是识路砖花纹的,一点不夸张,却在女儿的学校里迷了路,不知道该去哪个学部。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