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你情我愿的东西，你心眼多了点也能算卑鄙。反正你俩也结婚了，等忙完这阵子办个婚礼吧，我好久没出席小辈的婚礼了，人老了就想凑凑热闹。”阿贝兹眯起眼睛，望着病房的门，像是从那看见了往昔，“说到热闹，小七被十一处教的臭小子们教得越来越坏了，娇气，还爱哭，今天居然开始撒谎，以前多老实的小家伙。”阿贝兹愤愤的，叹了口气，语气也随之柔和了下来，“不过我不喜欢那种小孩，死物一样，不像个人。人就该会哭会笑，遇见怕的事就想逃，遇见喜欢的东西就想迎上去。喜怒哀乐，怨憎爱会，被抹灭了思想与情感，与机器有什么区别。”

    “医生……”

    “很简单的道理吧，我却大半辈子都没想明白。”阿贝兹又叹了口气，“”

    “我在殉道者搞研究，研究了十多年，研究怎么才能造出完美的人。是无衣问我，为什么我们会认为绝对的服从，没有一点私欲，不会产生思想，没有感情的工具能叫完美。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我想让她成为这样‘完美的人’吗？”阿贝兹看向熟睡的顾十七，目光里是怜爱，“我不是什么好人，早该死了，但是一看见小七我就想起顾无衣，我欠他人情，我觉得我不能这么轻易死了，我还得……”

    “还得帮我照顾小七，老先生，您还是这么喜欢钻牛角尖。”

    阿贝兹惊愕地看着门口，那与顾十七长相几乎一样的男人就在那，像是在梦里，像是二十年前。

    “好久不见，阿贝兹医生，小海因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