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1.中秋

男人面前,黛拉觉得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屁孩一样局促且狼狈,因为对方不会像康钰和梁昱辰一样哄着她惯着她,溺爱地将她捧在手里、称她为心肝宝贝;

    在王濯缨面前,她只是个虚荣、笨拙、稚嫩的学生,她只能像其他众多学生一样,一边仰望崇拜他的学识、一边暗自嫉恨他的清醒脱尘:或许她一辈子都达不到他的境界,或许她一辈子都只能像瞻仰庙宇里的神佛一样瞻仰他。他们唯一的“并肩持平”时刻,大概就是坐在这台大众车上的此时此刻。

    ——自己真应该好好感谢这台“老古董”大众,不然她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有和他地位持平的时候呢。

    黛拉默默在心里嘲笑自己;

    当红灯转变成绿灯时,车子再次启动,而王濯缨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便再次开口说——

    “不过书本上的理论是一回事,现实里的情况又是另一回事……事实上每个人都经历过‘拜物主义者’时期,就像我年轻时也曾经历过一样……”

    听到这话,黛拉不禁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他年轻时候的照片;

    她将脑海里那个穿牛仔裤、系“皮尔·卡丹”皮带、在学校里用随身听听童安格的年轻男人,与眼前这个如神仙般冷清沉稳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强烈的反差对比使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她笑,王濯缨便扭过头疑惑的望着她;

    而黛拉则忍着笑对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是见见年轻时候的你……还没有成为现在这位赫赫有名的‘王院长’、还是名会听童安格的文艺男青年……如果那个时候认识你的话,肯定很有趣!”

    “……”

    ——难道他现在不够“有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