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学做人的日子

    窗帘缝隙渗进来的第一道晨光，像一片薄薄的金箔，静静铺在桌角的旧课本上。

    林喻在一阵鸟鸣中醒来，脑中还残留着夜里那场近乎梦境的光——银sE裂缝、化形的霖、黎明的承诺。

    他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这个现实：自己正躺在孤儿院狭小的房间里，天花板斑驳的白漆仍然散发着cHa0Sh的味道，墙角的旧衣架歪斜着靠在一旁，一切都和往常无异，唯独空气中多了一GU陌生却熟悉的暖意。

    林喻转过头，看见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霖背对着光，银灰sE的短发被晨光染上一圈温润的金边，lU0足踩在木质地板上，膝上摊开一件林喻的旧外套。

    他似乎已经醒来很久，正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院子——那棵老枫树被初yAn点亮，每一片叶子都带着细小的露珠，像是一夜之间从梦里带出的证据。

    林喻愣在床上，x口因惊讶而微微cH0U紧。

    昨夜的一切并不是幻觉：那个在光中走向自己、用低沉声音唤出名字的青年，此刻正以「人」的姿态存在於房间里。

    他原以为早晨醒来时，霖会重新变回那只灰白的小猫，甚至可能完全消失；然而霖就这样坐在那里，肩线修长，背影带着淡淡的孤独，彷佛从一开始便属於这个空间。

    霖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转过头。

    金sE的瞳孔在晨光里闪烁，带着几分夜晚遗留下来的光泽。他对林喻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那笑容既陌生又熟悉，像是一个久违的问候，也像猫在确认主人醒来时轻轻的一声喵鸣。

    林喻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他只能勉强挤出一句：「早……早安。」

    自己听起来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连音节都因紧张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