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她讲故事哄她睡着觉，又起身去把中午和晚上没刷的碗一起刷了，最后那点力气用完，才扶着床头爬上了床。

    他几乎一合眼就昏睡过去，到半夜以后反复冻醒了几次，扎挣着去柜子里摸出条秋冬季节的厚被子盖上。

    他想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脑袋烫得要命，身体却觉得冷，整个人烧得没剩多少意识，做一会儿梦沉沉睡一会儿又醒一会儿，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发烫的额头贴上什么微凉的东西。

    触感好像是手。

    是瑶瑶的手吗？可感觉又太大了些，那只手分明可以盖住他整个额头——贴着他的皮肤，似乎在替他测体温，然后慢慢抹掉他额头的湿汗，挪开了。

    失去那种微凉的抚摸，额头复又变得guntang，宋韩难受得睁了睁眼。

    他记得睡前关了灯，可现在房间却怎么亮晃晃的，眼睛睁不很开，隐隐约约好像看到有人守在他身边一样。

    会是谁呢。

    宋韩以为又是在做梦，瞳孔无神地晃了晃，眼皮耷拉下来，又费力掀开。

    就这么睁睁眼，又闭上，再睁睁眼，再闭上，重复了好些遍。

    直到梦里的那只手盖住他的眼睛，看不见光了，他才消停下来。

    嘴里呢喃：“瑶瑶，别吵醒，瑶瑶……”

    “……”

    他哪就知道，小丫头在男人身边睡得可香甜了，因为空气闷热还把夏凉被给踢开了。

    在听到男人的呓语后，那只盖在男人眼皮上的手才拿开，停了一下，朝床里面伸过去。

    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夏凉被一角，轻轻地向上拉，盖到了小丫头的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