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方小天地，几棵耐寒的参天大树遮了大半的阳光，别的植物不好活，只有一些蕨类植物从墙角下延伸出来。院里有一口水井，井绳已被磨得严重破损，井边布满了青苔。由于教坊司里除了女子就是太监，他一个男子不宜与其他人混住，并且还是东厂送来的，所以他单独一个屋。

    ??房间陈设从他熟悉的蓝变成了芋紫色，常用的梅花熏香变成了兰花，樟木衣橱也变成了柏木的，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不是名贵不名贵的问题，是他又要习惯陌生的一切。

    ??只是在这里，他没有任何人庇佑了。

    ??在教坊司，平时都是要教习歌舞、乐器演奏的，而到了晚上，这里便是贵族高官的逍遥窝。当宫里有宴席之类时，她们都要进宫献艺，若是被哪个官员看上了，就会等表演结束后直接被送到人府上。这些女子，都是被问罪的官员的家眷，初来时都反抗过，哭闹过，可没用，最后还是认命了。

    ??教坊司新来了个男乐师的消息不胫而走，姿色还绝佳，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猎奇的贵人纷纷来到教坊司一窥真容。雪湖也不躲闪，唱曲、吹笛都没拒绝，因为这是要算钱的。叶督主已经放权给钱八关于雪湖的价格问题。本来教坊司的女伎都是不用花钱就能眠花宿柳的，但雪湖不一样，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收费还不低，单听曲就要十两银，要是陪房，更是高达百两。至于分成，雪湖和钱八共拿三成，教坊司掌事太监拿两成，其余的都交给叶无拘。

    ??钱八定了这个价，掌事太监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往一处了。钱八知道雪湖一成都要不到，多了还怕被偷，大头还不是自己拿了。

    ??很快，教坊司接到了第一个要雪湖陪房的手谕。

    ??“谢府？”钱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