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动物凶猛

  “那好，换衣服。”爸爸说完就走了，他默许我穿上最爱的芭蕾舞裙走出家门。

    电视中，野豹的嘶吼声震动了我。我从中惊醒，回过神，发现自己按住了喉咙。

    “你怎么了？”裴沛急切地问我。

    我把烟掐灭，见他盯着我的脖子看。那里有道细细的淡红色的疤，是我切除突出的甲状软骨前角留下的痕迹。

    裴沛的眼里有疑窦，想询问，却又怕冒犯我。

    我故作轻松，耸耸肩，笑着跟他解释：“以前有个客人对我动粗，拿剃须刀割的。”

    裴沛单纯得可爱，信以为真，露出心疼的表情。他想安慰我，想维护我，但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看到来电，他霎时紧张：“爸爸，我——我跟你说过的，我今晚在同学家。”

    我好笑地看着他撒谎，故意去摸他的腰跟大腿。紧实健壮，手感绝佳。

    裴沛被我按到敏感部位，啊一声，猛地弹起。

    三言两语的敷衍之后，他慌张地挂断了电话。

    “同学家？”我哈哈直笑，逗他，“我是你什么同学？”

    “我——”裴沛支吾起来，他抱紧自己的书包，往后退，“我要走了。”

    我起身，背对他，拿了笔在烟盒上写下小百合的号码。

    “谢谢你的爱玉冰。”我把纸片塞进他手里，看着他攥紧，拉开门出去。

    我不加挽留，因为我知道，他还会再来找我。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总有一天，他忘不了我的。

    不过，这个腼腆小男生出乎我的意料，他迫不及待地在第二天早上就发了信息给我。

    当时，我正跟白兰她们陪酒。三个广东来的男人，做波鞋生意，幽默风趣，酒量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