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暴雨花门,逃婚的伴郎与淋湿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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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人。 贺淮扬。 那个人的名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没发出声音,像一颗滚烫的糖,含住了就化开,甜得嗓子发紧。 贺淮扬没穿礼服,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腕骨突出,指间夹着一把收起来的黑伞,伞尖往下滴水。雨太大,从廊檐倾泻下来的水帘把他整个人隔在另一侧,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沈倦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也是白色西装。十年了,贺淮扬的气质比照片里更沉,眉眼间少年人的意气被岁月打磨成一种收敛的锋利,但那张脸,那种微微抬起下巴看人的姿态,分毫不差。 所以这算什么。沈倦脑子嗡嗡的,他今天本来打算去婚礼前先喝一杯壮胆,结果被室友一个电话抓来当壮丁,西装都是临时从衣柜里拽的,口袋里装着这张旧照片——他习惯随身带着,十年了,像某种随身携带的护身符。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雨太大,产生了幻觉。又或者,是因为他今天喝了半杯香槟,酒精放大了潜意识里的某种渴望。 照片上的人只是贺淮扬的影子。真的贺淮扬在维也纳,在那座他去了就不想回来的音乐之都,在那座金色大厅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指挥着交响乐团,和他沈倦隔着一整个欧亚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