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个男人

的肌肉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凸起，背上的汗还在往下滚，顺着脊梁中间那道沟，一小股一小股的。

    他低着头，往前靠，肩宽几乎挡住了迟小东的整个视野。

    满是茧子的手抓着一根棉签，在碘伏里小心翼翼的搅和。可棉签在他粗短的手指间显得格外纤细，像大人在玩小孩的玩具，随时会把玩具玩坏。

    迟小东下意识绷紧腿：“我……自己来吧。”

    男人没给他，咧嘴笑道：“你宽心，我干活也经常磕着碰着的，老自己弄，熟得很。”

    他把碘伏瓶口的棉絮重新蘸了蘸。那只手粗得像块砖，捏着棉签的姿势却很谨慎。

    当棉签落下来时，迟小东的嘴巴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一下

    又一下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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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疼痛传进大脑，伤口处，只有偶尔棉絮抚到绒毛的微痒，和那股碘酒独有的冰凉。

    男人黑黢黢的额上却不知何时裹着一层薄汗，在屋里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油亮。

    迟小东垂下眼睫，隔了两三秒，紧绷的小腿缓缓放松。

    屋子渐渐的安静下来。

    只有风扇转动的嗡鸣，和楼下偶尔传来的电动车喇叭声。

    迟小东把目光移开，往别处飘了一会儿，又落回男人的身上。

    男人肩膀紧绷的厉害，手臂肌肉鼓起，冒出的汗越来越密。

    那道刚才还渗着一点血丝的红痕，在他手下慢慢被碘伏染成浅浅的褐色。

    “谢谢。”许久后，迟小东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