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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正了。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漏下来的地方越来越少，空气变得潮湿，有一股泥土和苔藓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潮湿的风涌进来，凉丝丝的，像小时候夏天傍晚从河边吹过来的那种。

    “你一直在给我信号。”许诺说。

    “嗯。”

    “我没听懂。”

    “你听懂了。只是不信。”小七的声音稳得像一颗钉子钉在墙上，“你画完画觉得满意，你拍完照片觉得舒服，你走到陌生的地方觉得像回来。那些都是我在告诉你——你在找的，就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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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没说话。她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靠在椅背上。引擎低低地响着，像心跳。她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缝线的针脚。

    “我小时候老做梦。”她说。

    “梦见什么？”

    “梦见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有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住着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知道他们在等我。”

    “现在知道了？”

    “现在是知道了。”许诺说，“是你。是阿夜。是怒者。是小北。是母亲。是智者。”

    “还有一个。”小七说。

    许诺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个还没醒的，还没走到门口的，还没被命名的。也许永远不会醒。也许一直在睡。但也是她的一部分。

    “嗯。还有一个。”

    小七没有再说话。风吹进车窗，把许诺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去理，就让头发遮着半张脸，眼睛还看着前面的路。路很窄，两边是树，树后面是田，田后面是山。层层叠叠的，像一幅画。她觉得自己就站在这幅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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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