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拆迁

背对着他俩，正跟对门的租客说着：“小刘，江阳这边带孩子有困难，你有什么困难？你一个光棍儿，吃饱了全家不饿，还欠着我一个月房钱没给，你说我对你够客气了吧？……”

    对门的人穿着个跨栏背心，脚上踩了拖鞋，头发还凌乱着，一看就是刚起，这会儿迷迷糊糊，被人这么问，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哑巴了？房钱，搬家，你总得暂时先落实一个吧？”她接着又说，听见身后动静，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林援越？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女人一看他，面色缓和不少，“过来法律援助的？”

    “我？”林援越摇摇头，我哪儿干得了那种好事儿，给圣人留着吧。我呀，就混吃等死，挣点钱算了。你忙，我们过来看看江阳。”

    “哎——”女人叹了口气，“我也真不是要难为他，你看，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连个合同都没跟他要，就让他住了。屋里家具都是用了好几十年的，一点儿甲醛都没有。你说，我够意思了吧？”

    “那是，那是。”尤晓晓也赶紧在一边帮腔。

    “这是——”

    “哦，我表弟。”林援越说，他在人前很少提及和尤晓晓的关系，哪怕是在自己的圈子里，也还是钻石王老五，出柜的事儿，只有爹妈和少数几个朋友知道。

    “哦。”女人恍然大悟，“江阳是你表弟的朋友吧？我说你怎么这么上心呢。那行，你先忙，我这边还得催他们搬家呢。”

    “好。”林援越跟她客气两句，这才又敲了江阳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