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知晓

歆歆这段时间发现跟他聊天和相处都很放松，他的情绪并不强烈，和风细雨一般，不止是从接受度上看，你也能感受到他对什么东西都没有执念的样子，感觉是因为太老沉或者见过太多导致的。沈歆歆觉得他会回答没有，她能睡个安心觉了，却听到他说：

    “有的。”

    “……那你会不惜代价得到它吗，不让别人抢你的东西。”

    得到意外的答案，沈歆歆忍不住继续问，她知道他们其实都不能容忍感情的不忠，本来属于自己东西那就应该全部属于自己，她知道，她再理解不过这种情绪，沈歆歆很好奇尹默是怎么想的。

    尹默回答：“不会。”

    “为什么？”沈歆歆没想到有这种逻辑，她想听到原因。

    “因为我不配。”尹默的语调变都没有变，神sE如常，“我不可能完全拥有我最想要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

    “所以与其发生消失或者坏在我的手里，我会选择接受。”

    他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就像太yAn从东边升起来是一个常识，就像之前说自己不好看一样，他没有任何别的情绪，不是自怨自艾，只是默认，也从未奢望什么，单纯的陈述。

    沈歆歆苦笑了一下，她知道了。

    她也知道他是谁，因为她熟悉其他人的样貌，就六具尸T，从攻略的六个人通过反推就知道了，从完美变成一具皮囊的卿彦，被砍断脖子的沈安安，烧Si的哥哥，跪地狼狈的秦绍庭，不顾一切的曜辰——尹默就是脑浆迸裂的那一个，他连脸都没有，被炸开的头颅朝向虚空，似乎渴望这样的自己也能被看见。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