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测

 对方大概也有所感知，微抬眸眼间，回了他个意味不明的浅笑，表面像是礼貌，但又似乎暗含了些冷冽，让人稍感不适。

    因这场对视，莫名地，刘安远左手无名指被戒环箍紧的位置，开始隐隐发痛。

    他r0u捻着摁了摁，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将隐痛变成了明痛，堂而皇之地告诫着他，这枚年轻时定制的婚戒，如今的尺寸，早已不再适配于他。

    整顿午饭吃下来，表面还算和谐，大家各自聊了些家常，凡是触及到敏感的话题，在场全是有眼力界的人，三言两语多就糊弄了过去，彼此都很T恤。

    程念樟在其间还是照常寡言，如非必要，基本不主动和除罗生生以外的人挑起话题。他心里一直有条十分明确的泾渭界线——Ai人是Ai人，而仇人就是仇人，不会因为他们有所交集，就产生立场的动摇。

    这世上可能会有很多含混不清，Ai屋及乌的人或情感，然而对程念樟来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出发点只是对Ai人该有的照拂，而非对仇人的大度和谅解。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情过蔺安娴，甚至仍旧觉得罗熹的下场，是他自食愚蠢的活该。他只是愿意为罗生生来扮演“好丈夫”这个角sE而已，离了罗生生，他根本不会对罗家这群人，展现出任何的关怀和热切。

    “念樟，我刚才查了下，这个徐瑞恩似乎不是简单的人权律师，聘他只用来对付监狱，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

    饭菜吃到结尾，刘安远见蔺安娴和罗晴收碗开始离席，便放筷停箸，cH0U纸擦了擦唇边，淡淡问出了这句。

    “想赢官司，那当然是要找最好的律师，他既然肯接，谁还会考虑是不是大材小用的问题？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