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祁星第一次见到叶升的时候是去年冬天的一个平常的下午，她收拾好要带的工具，开车去了万豪酒店。她清楚地记得叶升高出她小半头，混血脸，穿着灰色卫衣紧身牛仔裤和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整个人大写的俩字：“新手”。

    之后就是老生常谈的实践。顾着对方是第一次，她下手比较轻，结束后叶升艰难地穿上裤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没有aftercare。

    很难说当时祁星的感受。她坐在床上拿酒精棉片一件一件消毒工具，第一印象从长得好变成没礼貌。

    那天之后她们有一个多月没再联系，紧接着就是跨年。

    祁星依然四处出差，偶尔在律所和人谈判。

    这次的客户是家里的大姐，家中生意有一半是她处理。年初父亲的去世，遗产被两个弟弟瓜分，留给这位大姐的只有一辆宾利和早已边缘化的酒店生意。祁星查了一下，居然还是家五星酒店。

    工作总是痛苦－先是调解不成要起诉，之后三路人马打起来，再然后被法官勒令坐下调解。她的秘书小徐偷悄悄说，原来有钱人争家产也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工于心计。祁星觉得好笑之余又想起叶升来，那天叶升手上戴着一块积家的表。

    她没问过叶升的情况，只知道是学建筑的，五年制，马上大四，算算年纪要比自己小一轮。

    年龄差让她咋舌，从研究生毕业到现在，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时间就像在毕业那年停止了一般，无论过了多少日子，她都觉得自己只有24－意气风发地留学回来，满心欢喜地进大律所，慢慢变成大家嘴里的祁星姐，其实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