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怯懦》

    「我有念高中，也没有想过要做甚麽、能做甚麽。你b我好多了。」白卲恩回答道，嘲笑自己的无能。

    两个人都从心底，嘲笑自己。

    「…你为甚麽想成为一名设计师？」白卲恩追问着。

    「这个嘛…以前看过一些室内设计的书，觉得很厉害！」汤旻用着食指敲着下巴，一边依序找着。

    「那怎麽不去大公司，而是想开工作房啊？」白卲恩好奇地问。

    「嗯…和我爸爸做的一个约定。」汤旻在食谱的书架前停下脚步，笑着看向他。

    白卲恩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眶，却不知道原因。

    「你爸爸…」白卲恩yu言又止，用手抵着自己的嘴唇。

    「他以前是个建筑师。」汤旻从架上拿了一本书，简单地浏览了一下。

    「以前？现在已经退休了吗？」白卲恩想知道更多。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见过？

    「没有退休。只是不知道去哪里了。」汤旻把书放回架上，云淡风轻地说过这件悲伤的事。她想拿上层的书，但踮起了脚尖，手还是抅不着。

    再悲伤也改变不了现状。她依旧无能、渺小，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找不到双亲的下落，有时也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她觉得自己只是在苟延残喘，她只剩下唐娜和莫茜，她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白卲恩替她拿了下来，没有再继续问。他不知道失去家人会是甚麽滋味，但他无法想像他失去自己爸爸会变成怎麽样，也不敢想。

    「已经过去几年了，没事的。就拿这本吧！」汤旻见他不回话，给了一个招牌笑容，掩饰自己的谎言。

    每个人都尘封着一些陈年往事和残破不堪；有些过往禁不起掀，有些悲伤禁不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