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以为我会失望吗？」

    「你看起来比较像松了一口气。」

    「我本来就松了一口气！」

    「那就不用强调。」

    「是你先——」

    顾思晴说到一半，忽然发现陆泽的眼神有些不对。

    不是生气。

    也不是不耐烦。

    他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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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专注地看。

    像是在等她下一句又会说出什麽。

    顾思晴的声音慢了半拍。

    「你……又看什麽？」

    「你今天问题很多。」

    「因为你今天很奇怪。」

    「哪里？」

    「你明明可以让公关处理，却自己出来；明明讨厌八卦，刚才还跟记者说那麽多。还有——」

    她眯起眼睛。

    「你最近是不是故意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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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神情没有变。

    「不是。」

    「你停顿了。」

    「没有。」

    「有！」

    「零点几秒也算？」

    「对记者来说算。」

    「那是你职业病。」

    「你不要转移话题。」

    陆泽看着她气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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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总在镜头前保持冷静的茶色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眉头微微皱着，唇瓣因为急着反驳而抿了一下，明明气得不轻，却还在努力替每句质问排出逻辑。

    比四个星期前隔着萤幕看见的报导鲜活得多。

    也比她只用客气疏离的语气叫他「陆总」时，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陆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只是觉得，顾思晴这样瞪着他，比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