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画地为牢

其根源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伤害对方，正是对旧情念念不忘，才会边冷着脸，边试图将绳子套在会咬人的坏狗的脖子上。路烨明看穿了这一点，并洋洋得意地扯开了他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这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他不会走，并非他无处可去，而是他早已画地为牢。以他对旧爱的眷恋，以他被教导出来的责任感，硬生生拆解了自己本可以自由行走的身躯，用血rou打造出一个牢笼，准备着以生命为威胁，囚困住那个让他爱恨两难的坏家伙。

    “我自然说到做到，但如果你再胡闹，我也会毫不客气地惩罚你。”在沉默良久后，季霖只能这样开口道。

    路烨明歪歪脑袋看他，表情格外乖巧：“我现在不就很听话。”

    “呵，我不计较你以前做了什么，总之你现在，乖乖给我听着。”季霖冷笑一声，冷着脸开口：“我可不会再纵容你了，你再敢乱来，我会先给我自己一刀，再给你一刀，我俩同归于尽。”

    路烨明微微瞪大了眼，表情有些意外：“同归于尽，这很好，我同意。但顺序是不是反了，你为什么要先捅自己？”

    季霖面无表情：“我没有自信能一刀干掉你，难道还干不掉自己吗？”

    多么疯狂啊，从同床共枕，到同室cao戈，在无尽的猜疑里互相折磨，最终却选择与对方沉湎于同一个坟墓。这能称为至死不渝的爱吗？谁知道呢，反正一点也不美好就是了。

    路烨明望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痴迷，像是被他彻底迷住了，脸上的笑意放大，他的眼眸被蔓延的黑暗浸没了，乌沉沉地，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将映入瞳仁的季霖卷入其中。路烨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笑声，声音饱含爱欲地感叹道：“我接受你的邀请，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