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头已经开始冒汗，心跳也很急促，她使出全力挥出第十鞭。

    “哈啊…”慕容复颤着尾音长长地呻吟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十…十…”意识开始模糊，有种落入水中的感觉。耳边蒙蒙的，像是与世界隔离了，却并不难受。

    王语嫣一直在留心观察，发现表哥瞳孔开始涣散后低声问道：“表哥，还记得安全词吗？还记得就点点头，我就继续。”

    好一会儿，慕容复才迟缓地点了点头。他记得安全词，但他不想说，他想继续。

    王语嫣便放心了，之前每一鞭之间她都会隔上几秒，也尽量不落在同一个位置。但散尾鞭着力范围大，难免有不少重复的地方，此时那些地方不止发红，还肿了起来，再抽下去破皮都有可能。

    慕容复却不在乎，他已经无法思考，只知道身上又痛又痒，又刺又烫，难耐得从神经末梢一直窜进骨头缝里。嫣红眼尾溢出生理性泪水，喘息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十一…”

    第十二鞭下去，慕容复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半跪到了地上，缓了好久才发出声音。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了，只是下意识在计数，只有这个不能忘。

    见他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王语嫣决定换个位置：“转过身来。”

    慕容复眨掉睫毛上的汗珠，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转身靠在了镜子上。

    额发湿漉漉的凌散，眯起来尤为狭长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盈着破碎的光。脸上的空茫与迷乱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像一具被玩坏的华美玩偶。

    王语嫣闭了闭眼，什么叫惊心动魄，这才叫惊心动魄。

    第十三鞭落在胸前，一下将慕容复抽出了哭腔：“呜...十三...”他抽泣一声，又数了一遍，“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