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沈念回至家中时，小妹沈灿正捧着碗红枣汤坐在院中石凳上。小丫头嘴馋，这汤水早叫她喝的一滴不剩，却还不依不舍地伸长舌头舔着碗底。

    “哈——”她咂了咂嘴，还欲舔舔碗边，一抬头却见院内立着道修长人影，正是大哥沈念。沈灿双眼一亮，抱着瓷碗便冲至沈念身侧，圈住他大腿笑道：“大哥，你又去了何处？可是去寻仲亭哥哥了？”

    沈念却是神色呆滞，他伸手推了推小妹，见她一动不动，仍仰着胖脸瞧着自己，只好朝她呲牙道：“快走开！”

    然小丫头十分缠人，定要粘着大哥，偏偏沈念这时心神不定，一时下手颇重，不留神便将她推倒在地。

    那瓷碗也噼啪一声裂作数瓣，沈灿见状悲上心来、抿嘴哭道：“我的红枣汤——”

    她愈哭愈大声，不时便将扈茹娘喊出屋来：“灿儿，你怎的又哭了？”

    扈茹娘模样平平、身量粗矮，实在不算貌美之人，可沈念一见了她便不敢说话，只是转过身去。

    扈茹娘见状挑眉，她先是将沈灿拉起，又掸了掸她衣上灰尘，接着便捏着她鼻子说道：“这是谁家的小姐，竟这般爱哭鼻子？”

    沈灿啜泣道：“大哥打翻了我的红枣汤！”

    “哟——这地上这般干净，那红枣汤去了何处？”

    沈灿小脸一红，噘着嘴不肯答话。

    扈茹娘便将女儿揽在怀中，又摸着她鼓胀的肚子笑道：“莫不是都进了这地？”

    沈灿将头埋在娘亲怀中，这回怎般都不肯答话了。

    见小女儿不哭不闹了，扈茹娘才站直身子看向沈念，口中叹道：“禄郎数日不归，又是去了何处？”

    沈念却是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