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个被世界调成静音的少年】

近乎透明，就像是那种在游戏背景图层中，因为节省预算而连脸孔都懒得赋予细节的NPC。

    「嘿，那个……草薙？帮我把这叠资料送到西馆三楼的学务处好吗？谢啦，你最可靠了。」

    说话的是班上的核心人物之一，佐藤。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路过时随手将一叠沉甸甸、还带着影印机余温的纸张「砰」地一声丢在剑的桌面上。那叠纸张产生的气浪吹开了剑面前的扉页，也震落了笔盒旁的一枚橡皮擦。

    佐藤没有等待剑的回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那些被头发遮住的五官上停留哪怕一秒钟。他转过身，便与身後的Si党们大声讨论起周末要去哪家卡拉OK狂欢。在他的认知里，草薙剑不是一个「同学」，而是一个放在教室角落、随时可以取用的自动化工具。

    「……喔，好。」剑的声音细不可闻，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进空气里的微尘。

    他默默地低下头，伸出那双指节分明、却因为长期在便利商店搬货而布满细小茧点与割痕的手，一页一页地将纸张整理整齐。这就是他在这所学校的生存座标——他不是被恶意霸凌的受害者，而是被彻底「去人X化」後的影子。因为他从不拒绝，也不会露出任何让施予者感到愧疚的负面表情，更重要的是，他安静得像是一台不需要维修、也不需要任何情绪反馈的机器。

    他抱起那叠重得让手臂肌r0U微微cH0U搐的资料，低着头、缩着肩膀，走进了那条被青春气息挤满的热闹走廊。他的视线永远只停留在前方三公尺的地板上。他透过地板的倒影观察着周遭：那是最新款的耐吉运动鞋、那是带着蝴蝶结的小皮鞋、那是被随意踩住後跟的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