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她」(11)

    「啊，不用啦，」陈亮耘慌忙摇手，「我看她最近应该也没心情。」

    「噢。」范恺晨的失落相当明显。

    陈亮耘略感愧疚，却在心里呐喊着，妈妈不能去，我们两个去也行啊。

    然而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期末考转眼要到了，高二班级里都笼罩着一种暮气沉沉的氛围。暑假近在眼前，却没什麽值得期待，注定填满课辅和参考书的假期，紧密连结着接下来一整年的升学深渊。

    陈亮耘拚了命复习，就想一举考进前五名。相较於她的认真，坐在她身边的范恺晨却显得心不在焉，不时拿出手机玩他的神魔之塔，或是东张西望，观察站在书架旁那位OL深sE贴身西装K包覆的T线，以及隔壁桌那对小情侣罩着外套偷偷接吻的小动作。

    「我还以为你是认真希望成绩进步，」离开图书馆後的回家路上，陈亮耘忍不住说，「结果根本是三分钟热度吧。」

    「哦，成绩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范恺晨一副刚回神似地，「我是说，我和你一起读书的原因。」

    「什麽意思？」

    「嗯……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麽？」

    「就是，我想跟你一起读书啊。」

    陈亮耘倏地抬头，看见范恺晨鼻梁高耸的侧脸和粼粼的眼睛，眼睛里面很像有一丝忧伤，不知是真的，或只是月光的反S。

    「什麽啊。」她手心出汗，就怕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

    「我，想和你一起读书，」他重复，并放慢了语速，「了吗？」

    「不了。」她低着头，双手一时不知往哪摆。

    正紧张地期待着他的下一句话，他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