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种，是谁？你方才所求饶时所说的魔尊，又是谁？”他嗓音本便温和好听，若是特地将声息放得低缓，便像极了那善于以歌喉蛊惑人心的海域鲛人。

    黎归剑闻声大笑，良久才平缓答道：“魔尊？魔尊就是那野杂种楚逐羲啊！”

    祁疏星眸底冰凉一片，视往黎门主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立于旁侧的九儿闻言亦是满面震惊。

    他猛然递掌松指，被扼住颈脖之人宛若脱了线的风筝，毫无尊严地仰面滚倒在地，旋即以双手捂紧面颊，身子亦徐徐蜷缩，嗓间哀声不断，痛极了一般。

    “这、这……”九儿不可置信地瞧了瞧翻滚地上的栖桐门主，转而侧目观往一旁面色阴冷的少宗主。

    祁疏星玉立凤像之下，缄默地睨着卧于污水中痛叫不休的黎归剑，心中一时波澜万千。

    他面上无甚表情，眸底沉黑深不见底，唇启呢喃：“……楚逐羲竟是没死，他没死啊。”

    眼见着便要破晓，远方翻起半面鱼肚白，不知何时雨已停了，微弱天光滑落檐瓦，将凤凰神像笼罩其中，衬得它神圣无比。

    祁疏星抬目远视，口中言简意赅：“九儿。”

    九儿心领神会地应过一声，随即弯腰拾起翻倒地上的魂灯，将之悬于黎归剑头上。

    颠转手腕之际，幽蓝火焰自灯盏中倾泻而下，像是流水，又似流星，于空中划过一道泛青痕迹，而后悉数浇至蜷缩在地的黎归剑身上，蓝火贴上魂灵一刹，霎时燃起熊熊魂焰，将之彻底淹没其间，

    祁疏星神色漠然，看都不看一眼挣扎火中、惨叫连连的魂灵，只轻巧接过九儿手中悄然熄灭的魂灯，旋即转身踏着晨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