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该怎麽给，就怎麽给，我那个小地方，基本薪水的条件还是有的，你做助理，差不多可以拿两万多块，加班费另外算，看情况也会加薪。」她口吻温和起来：「你不用搬出去，就住在我这里，也不用房租，我反而要麻烦你有空帮忙打扫，我整理实在不行。」

    我道：「我……」

    蔡韶笙道：「就这麽说定了。」她看着我：「好了，剩下的以後再说，你去洗澡，然後睡觉，明天有得忙的。」

    我便不再说了，点了点头。洗过了澡，与蔡韶笙道了晚安，我进了房间。这房间大概是蔡韶笙以前住的，书架上放了几套英文，整T布置也十分nV孩子的气息。我开了窗户，一丝一丝冷风吹了进来，带着cHa0Sh的味道。是春天的气味。这里是六楼，楼下是马路，很晚了，久久也不见有人或车子经过。我看了一会儿，去关了灯，在床上躺下。

    我拉起被子，还是睁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听到房门外传来几下动静，关灯，关门，似乎蔡韶笙也进卧室了。这是她家，整洁舒适，安定。我觉得JiNg神彷佛终於能够松弛。虽然早早习於辛苦，前一向更加刻苦，差点以为就要走到了尽头。我感激蔡韶笙，真正的感激，幸好她没有变。简直好像想不起昨天以前我所经历的生活，根本一想，又要痛苦，可是，立刻又可以很麻木。一旦养成习惯，没什麽不能接受。要说煎熬，日子也就是这样子地过了，一天又一天，一面在快乐，另一面已经痛苦。因为什麽缘故，清清楚楚，又模模糊糊。走不开，忘不掉，尽管许多年过去。

    会好的。彷佛催眠似的。会好吗？会的。除此之外，还能够怎麽办。我感到头脑渐渐安静，空荡荡的，什麽也不想了，明天或者以後，这好好的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

    日子总要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