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二天小丫鬟豆心来的时候，宝珠已经起床，在外间梳头。里间的帘子还掩着，依稀能听见裴仕敏的咳嗽声。豆心忙道：“唉呀，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好了，三NN昨天累着了，可不要劳动。”说着，把洗脸水放好，接过宝珠手上的梳子，先伺候她洗漱。她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并不以为然，她知道宝珠不过是小商人家的nV儿，从商本就下贱，更何况宝珠家又不富贵，凭她嫁进裴公馆，是配不上的。如今看宝珠这样，便知道是她做这些粗使活计做惯了的，觉得宝珠也不过同自己一样，如今却要自己来伺候她，心里对宝珠更不痛快。

    宝珠听了豆心的话，虽是和颜悦sE说的，但她也有些羞恼。大户人家规矩多，口舌也多，稍不注意就让人看了笑话。宝珠强装着，洗漱完、梳了头，便说要伺候裴仕敏起床，打发豆心去端早餐。豆心又笑了，讲：“三NN，您昨天刚进门，一早要先去给太太请安才好呢。”

    宝珠脸上红了一红，道：“那你先去端药吧。”

    豆心去了，宝珠走进里间，裴仕敏已经起来，靠在床头，虚虚披着一件单衣。“欸，怎么不叫我呢？”宝珠赶忙过去，替他把衣服穿好，扶他起身。裴仕敏却握住她的手，说：“你昨晚睡得不好。”

    春日里，那手冰冰凉。宝珠想躲开，但出嫁前母亲训诫的话语提醒着她。于是她只好僵持着，保持一种木偶版的姿态。

    宝珠道：“我翻身，吵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