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试着熟悉不熟悉的

？”这话实在突然，顾临渊一愣，听他继续说：“你在山下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过的都是杀人的日子，确实不容易。每天奔波已是常态，可都很充实——因为他杀人是为了闻人庭，每杀一个人，闻人庭的路就会好走一步，他当时并未觉得艰辛，这几日在山上清闲下来，有了自己的时间，有了关心自己的人，想的时间变多了，想的内容有了对象，回头一看，才发觉以前的自己哪里是不觉得艰辛，简直是麻木。

    雪霁寒霄的三年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噩梦，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消去这段记忆，他已经没有过去，也不一定会有未来，现在的他还想守着这几年的回忆，至少留个有念想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莫若悔叹息一声，说：“你以前的记忆找不回来，记忆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可你不记得，有人还记得。感情和记忆不一样，记忆可能消褪，感情……只要执着于此，便会成为一生的心结，过于执着，容易走火入魔……不过无论如何，都是你们的选择。”

    他语重心长地交代着，若是段云霄，可能会嫌烦，可是顾临渊记忆里还没有过这样与他说话的长辈，在感动的同时还有些局促，等莫若悔说完了，他才附和几句。

    莫若悔斜督一眼小徒弟，通过几日相处，大致能猜到他以前过的什么生活。

    看来闻人小子还算有些人性。他稍稍放下心，向东望去。

    顾临渊跟着师父眼光远眺，东边太阳高升，烈日灼地，焚烧着蜀地一片原野。

    莫若悔长吁一声，往山下走去。

    背影于远处消失，顾临渊静静看着东方红日，右手再度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