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说，自己看到月亮就会饿，即使读过一百首赞颂它的诗句，说它像玉盘，像玉钩，像美人面，像森森的地狱家园，可他看到，只会想到蒸蛋。

    陈麟声很会做蒸蛋，看到月亮，他也想到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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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笑了。

    严木看到他笑，愣了愣，讲：“你终于笑了。”

    陈麟声道：“我一直在笑。”

    严木答：“不一样的。”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陈麟声自己知道，但他决定装糊涂。

    最后，陈麟声借给他一套价值不菲的套书。

    借去好几年，陈麟声几乎要忘记这个人时，他忽然要还。

    怕不是要借钱。

    陈麟声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躺在信箱角落的一条短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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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明晚八点来找我，同样的房间。

    陈麟声把那一行字来来回回读过，确定麦秋宇又要见自己。

    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回复了几个字。

    Theodore：我有事。

    R：乜事啊，不要让我发现你骗我。

    陈麟声看着秒回的短讯，想了想，又调出刚刚严木的请求。

    他很快回复：好。

    严木收到这条短信时，刚刚打开车门坐进副驾。

    老友等候他多时。

    “终于等到你，”老友笑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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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回来了，我当然也要回来，”严木回笑。

    嘘寒问暖中，车子发动。

    严木往后面看。

    “看什么？”老友问。

    “我以为秋宇会来，”严木缓缓回过头，“你们还在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