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名册之外

慢慢搓着一条旧布巾，动作反覆，却不像在等人，又分明是在等人。

    囝仔仙脚步一顿，低声唤道：

    「阿婆，恁犹未歇？」

    阿婆抬起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回来，没有被惊到，只是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风一直无停，我就困袂去。」

    她起身，转入灶间，语气平淡得近乎寻常：

    「整工在外头行踏，腹肚总是会饿。」

    不多时，一盘温热的点心被端上桌，白烟微微升起，在昏h灯影中缓缓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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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把盘子推到他面前，笑得很轻：

    「趁烧食，凉了对身T无好。」

    囝仔仙接过点心，指尖触及盘底的温度，才发觉自己一路绷紧的气息，竟在此刻微微松动。

    他含笑称谢，想劝她回房歇息，阿婆却只是摆摆手。

    「我坐遮等就好。」

    她没说等什麽，也没再多问一句，只是慢慢坐回灯下，继续搓着那条旧布巾。

    囝仔仙垂下眼，心中忽然明白——

    这盏灯、这盘点心、这个人，并非为了阻他去路。

    只是替这个夜里，仍属於人世的一端，留下一个不肯熄灭的所在。

    他转身入房，门阖上前，灯影仍在门缝外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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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静寂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囝仔仙自袋囊中取出一册古卷，翻至〈界殛之妖〉篇章。

    书页泛h，字迹如蚀痕般深刻。

    其上所绘妖形，面sE灰白如Si灰，双目幽火深燃，手持长杖，杖影之後，无数冥影层层叠叠，彷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