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参、决战(4)

    剑锋割刺入血r0U之声，彷佛一把尖利的锯子，锯过在场众人的耳际。

    炽热的鲜红溅上步长雪瞬间惊愕的脸庞，她瞪大了双眼，感受着一GU重量颓然压在自己右半身上。本应皮开r0U绽、鲜血飞溅的心口处，横亘着盛无缺护她而来的右臂。

    溅在她脸上的灼热YeT，并不是她自己的鲜血。

    「盛无缺！你这是做什麽！」聂狂看清，急忙cH0U回剑锋，几近狂暴地怒吼出声。

    之所以暴怒，除了盛无缺竟然选在最後关头做出此举以外，也是因为聂狂心中明白，自己这一剑刺得有多深、多用力。

    步长雪赶忙用手去摀盛无缺手臂上血流如注的伤口，慌张失措起来。为何局势会演变到如今地步、为何盛无缺要这样做……她心里乱成了一团，彷佛有千百道声音，同时对着自己说话，她不知道该听谁的、该做何反应，只知道不能再让血从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恣肆淌流。

    可是她明明已经捂得紧紧的了，为何一道道如涌泉般的鲜血还是不断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汹涌地染了她半段衣袖。

    慌乱之间，颓靠在她身上的盛无隐忍着痛楚开口：「这样……总算是偿还了当初欠你的那一剑。我心里……一直都很愧疚。」

    听到这句话，步长雪的眼泪猛地夺眶而出。

    虚弱无力的字句，却像瞬间崩落的巨石般砸在她心上，砸得她心口有些疼痛。步长雪的视线被肆流的眼泪所模糊，在那片模糊之中，她看见了聂狂愤然上前，一把揪住盛无缺的衣领，怒瞪着他吼道：

    「就要能参加天下剑试了，你在想什麽？你知道方才那一剑，刺在你的筋脉上吗？！这下恐怕连你的手都要废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