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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张纸走,走到哪里,血就跟到哪里。

    而他们站在封存副单旁边,像站在一口锅的锅沿。锅里还没沸,但已经有人开始添柴。

    廊外传来更急的脚步声。几名军士入内,甲叶在灯下闪出寒光,寒光像提醒:这里不是官署,是兵的影。为首的将领身形像墙,肩宽到把灯光都挡住一半。他不需要喊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董卓。

    他进来的第一句不是「奉诏勤王」,也不是「保驾」。他只问:「诏在哪?」

    一句话把「勤王」两字踩扁了。勤王是姿态,诏才是刀柄。董卓伸手,从小吏手中拿过一份卷封,指腹先m0封条,再m0印泥,像在m0一张皮,m0它是真皮还是假皮。他的眼睛不急着读内容,先看落款与用印。用印的位置不差,但印面似乎……太新。新到像刚磨过,磨过意味着有人故意让它像真。

    「这诏。」董卓慢慢说,「像要我进城。」

    他抬眼,目光像把人分层:谁是能用的,谁是能杀的,谁是该先杀再用的。「说京中有命,催我即刻入g0ng护驾,整饬禁军。」他把「整饬」两字咬得很重,像咬一块r0U。因为整饬禁军不是勤王,是重排天下的第一步。只要他照做,他就从「被召唤的援手」变成「手握刀柄的裁判」。

    廊下有人低声x1气,有人更低声把气吞回去。咘言却觉得背上发凉,因为他听见董卓语气里那种极冷的愉悦:名义已到,正好借势。勤王只是门口那块牌,牌翻过去就是另一个店名,写着「重排」。

    董卓把诏卷往案上一放,案上那叠封存副单立刻像被他掌心的重量压住。小吏递来另一份诏,声音发颤:「将……将军,还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