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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兵一个多月就把大车驾照考到手了,他十六岁就能开他爸的小皮卡去市里进货了,开货车上手很快。 上班的那个厂是保安队的人给介绍的,去了立马上岗。 头一回出车来回就花了六天,其实挺累的,但顺利交差的成就感还是让他一扫疲态,高高兴兴沿着楼梯蹦到地下室。 地下室外面积了一大滩水。 带着很大的臭味儿。 林兵懵了一下,看向门缝。 水细细的、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溢出来。 “我靠!”林兵赶紧掏钥匙开门,心里还纳闷儿呢,这个点左翔应该在家才对。 门一推开,盛满污水的地面让他心猛地一沉。 趴桌上一动不动的左翔直接把他脑袋荡空了。 “翔子!”林兵原地蹦了一下,拔腿冲了过去,一把把人拎起来疯狂摇晃,“翔子!左翔!cao!翔子!” “嗯……嗯?嗯!”左翔在剧烈摇晃中睁开眼,茫然地望着他。 “我cao!”林兵一脸的惊慌还来不及收,张着嘴,瞪着眼睛看他。 “你干啥啊……”左翔苦笑不得,“你回来了啊?” “我干啥!”林兵指着厕所,“发大水了傻逼!” 左翔转过头,脸色也是一变,“我cao!我水费!” 两个人一块儿冲厕所跑过去,看到里面情况的第一时间,左翔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跟着一软,靠到了墙上,“还好还好,是水管坏了,我就说嘛我咋可能忘记关水。” “好你妈个蛋!”林兵咬牙切齿,“这是屎啊傻逼!” “……”左翔又看了看下水道。 他们这地下室是没有蹲坑的,就一个下水口,平时洗澡洗菜都从这儿倒水。 但这个下水口现在在往上冒屎。 冒出来的固体是屎,那液体就很可能是…… 左翔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鞋,又往后撤了两步,看向铺在地上的草席以及铺盖。 “妈的东西全淹了!”林兵火大地说,“我跑了一整宿,就想回来睡个觉,这他妈咋睡?你是猪吗!这都闻不到啊!” 左翔头疼地抓抓头发,抓头发的时候发现手上有个东西,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我咋睡过去的……现在咋办?” “叫房东修啊,”林兵说着就往外走,“这肯定不是我们这儿的毛病,我们从来不拉屎……哎我困死了,你真牛逼左翔。” 左翔把手上的木料塞兜里,默默站在一边。 还好馄饨啥的都在桌上。 但是…… 他又扭头看了眼蛇皮袋,他衣服也全湿了,里头还有魏染送的那件,他一次都没舍得穿,顶多穿到镜子前面晃晃。 左翔特伤心地拍了张照片,刚要发给魏染,顿了顿又把照片删了。 魏染还不知道他住地下室呢。 “这真不是你们弄的?”房东是个三十出头的大姐,手上戴俩金镯子,脚上踩着小牛皮,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外,都没敢往水里踩。 “你看看这汤汁浓郁的程度,”林兵说,“把我俩榨成汁儿也榨不出这么多水来!” “……你说里头还有大便?”房东说。 林兵看着她,“姐,你老实跟我说,我们那水龙头出来的确实是能喝的水吧?” “那肯定,”房东马上说,“水龙头出来的都清水,我还专门为你装个过滤器?” 林兵叹了口气,“就是下水口接着排污管是吧?我说咋一天到晚这么大的味儿。” “哪有味儿嘛……”房东掏着手机,“哎行了,我帮你叫人修。” 林兵听着感觉不对,“这钱不是我们出吧?” “那得人过来看了才知道,”房东说,“没准儿就是你们堵的呢,堵了连着屎一块儿冒上来,这可不能赖我。” 林兵脸一沉。 “你别给我摆脸色啊,”房东看了看他,“当初说是一个人住,现在住俩,我也没说你们啥,还占我雨棚,我自己车都没地儿停……” “好了好了,先看了再说,”左翔插了一句,“没准儿是楼上干的呢。” 房东看着他,“你楼上是我。” 左翔:“……” 修理工来了也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瞪着里头弥漫的各种各样的屎块,“这不管修多少都得给我加一百啊,不然干不了。” “行行行,”房东在门口已经有点儿无法忍受了,“你看看到底谁家出的毛病!” “这要不是我这儿的毛病,铺盖的钱能赔吧?”林兵问。 “嘿,”房东说,“你怎么这么计较啊,你个年轻小伙儿。” “这他妈的,搁你屋里,把你的金镯子小皮鞋淹了,你不计较啊?”林兵瞪着眼。 房东没说话。 左翔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修了发现是他们的问题,这房东就该叫他们赔钱了。 如果是房东的问题。 那他们就该收拾包袱爱租不租,不租滚蛋。 大城市就这